次日清晨,季柚珈仅睡了叁个小时起床。
昨天凌晨叁点多回到家,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又要起床上学。
阖上眼皮,迷糊地套上放在床头的校服后才要死不活的走出卧室。
洗手间里有一位还要比她早起许多。
困得睁不开眼的季柚珈垂落脑袋,一头顶上了站在洗手台前洗漱的男人的腰背。
他的身体被猛地向前顶。
右手握住牙刷柄的动作停顿,微微侧身扭头瞟一眼,她也跟着他的动作往一侧移。
季盛年干脆直接伸手去扯她,将藏在他身后的女人扯到手边,瞧见她头发凌乱,眼底乌黑,眉头微蹙,快速捧起漱口杯簌口,开口询问:“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眼皮依旧没睁开,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,迟钝了须臾,脑子里仔细一一理清楚说的话是什么个意思。
半晌,才慢悠悠地举起右手,竖起四根手指朝向他。
“四点?!”他震惊,又哼了声,“活该,谁叫你大半夜不待在家,跑出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出去?”她抬起手,胡乱拨了按披在脸前的头发。
“你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昨晚在她跑去洗手间洗手后没多久他也偷偷跟了出去,只是没料到她已经不在洗手间了,在她放门口敲了许久,没有一点回应,打开房门后,屋内空无一人。
找边整个家,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。
去问季父,听到是询问季柚珈去哪了,他不耐烦地回了句“不知道”。
许是猜测她八成又是跑出去了。
去哪?为什么要出去?去做什么?还是说为了见谁…
脑子里全是疑问,他也跟着跑了出去,身后是季父叫住他的声音,他没理会。
在居民楼附近逛了好几圈,没发现季柚珈。他就跟着走出居民楼,结果刚走出大门,季柚珈没碰上,倒是碰上了好几天都没见过面的余敬。
两人皆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季盛年率先迎上前。
余敬:“路过。”
他又开口:“倒是你,大半夜出来干嘛?”
半晌,她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该不会出来找你姐吧?”
“你看到她了?她在哪?”季盛年眸子陡然一亮,伸手拦住他。
“走了啊。”
“走哪了?”
眼前的人层层追问,余敬感觉他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,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,视线淡淡划过他略微紧张的脸色。
季盛年眼神闪闪躲躲,侧身逃避审视的目光。
“盯着我做什么?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,什么时候和你姐关系那么好了?”眉心蹙了蹙。
“之前我们关系很差吗?”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之色。
余敬没回答,仅递给了他一种“你说呢”的眼色。
他回忆之前两人相处的种种,似乎的确是这样的,说成水火不容也不为过。
现在却一点点的偏离了曾经两人默认的相处模式,甚至越过了正常姐弟的那条边界,脑海渐渐浮现刚刚两人还在他的床上,握住他的肉棒撸动,而他还把自己的精子射到自己姐姐手上的画面。
心里猛地咯噔一下。
眼看他快游神,余敬连忙发话,拉回他的神识:“好了,反正你也出来了,顺便陪我去吃顿宵夜吧。”
“可是我...”
余敬直到他在担忧什么,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,强硬的扯着他一起走,叫他放宽心,“你被人抓走了,你姐都不一定会被别人抓走。走了走了,今晚你请客,就当报答我对你的恩情了。”
“行吧,别去太远,我还得早点回来睡觉呢,明天要去上学。”
“好好好...”
......
季盛年收回思绪,眼神聚焦落于季柚珈乱糟糟的头发上。
开口:“你快点洗漱吧,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季柚珈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漱口杯和牙刷,迷迷糊糊的把牙刷干净,季盛年则将一双鞋拿进来,蹲在下方的水龙头旁,轻轻扭开水龙头,用刷子去接流出来的水源,刷子沾湿后,仔细地将白色鞋子上的脏印一点点刷干净。
洗漱好的季柚珈闻声凑上前,俯身察看,他手里拎的竟是她昨晚被踩脏的鞋子。
她错愕道:“良心发现竟然帮你亲姐姐刷鞋了。”
他刷鞋的手一顿,须臾,又快速的握住刷子快速刷起来:“太脏了,我有洁癖看不顺眼,你别想多了。”
死傲娇鬼。
“你别弄湿了,我等会儿还要穿呢。”
他嘟囔一句:“还真使唤上人来了。”
刷干净后,季盛年扯过几张纸巾,将小白鞋上淋湿的水迹擦干净后递到她的面前。
季柚珈面朝他微笑,白净的脸颊上,红润的双唇向上勾起的弧度刚刚好,深邃的眼眸幽幽的泛着波光,眼底夹杂着一丝趣味的打量。
他整个人被眼神吸入,举起鞋子的手缓缓垂落,女人迈开腿,一步步逼近他,季盛年被她镇住了,她前进他后退,一直推到了尽头,背靠在墙上。
目光紧盯着她,紧张的咽了咽口水。
季柚珈噙着笑,缓慢贴近他的身体,两人之间呼吸交缠,视线相对,季盛年的眼神在闪躲,她踮起脚尖,将两人的视线距离缩短。
身上不同的香味相互交融。
他的睫毛可真长,因为紧张而轻微颤抖。
季柚珈笑意更大了。
“你...”
他开口,话语却被她的双唇堵在嘴中。她向他的方向骤然一抬身,对准他的微张的双唇怼上,两张温热的嘴唇对对紧贴。
男人呼吸一滞,心跳不可抑制的漏了一拍。
感受到嘴上柔软温热的触觉,身体变的飘飘然,眼前的景象扭曲幻变。
耳边除了两人之间有规律的呼吸声,其余都化成了一片寂静。
她没有伸舌头,只是静静的相贴。
年轻男生的身体体温是何其的高。
仿佛自己身下贴上的是一个温暖庞大的大火炉。
半晌,她才移开自己的嘴唇,脚跟落回地上,神态得意:“早安吻,弟弟。”
没等他回话,季柚珈拿过他手上拎的鞋子走出洗手间。
独留他一人靠在墙上。
两人相继落座在餐桌,面对面坐着。
季父坐在在主桌上,季母坐在季盛年的左边,坐在季柚珈对面那一侧。
其实她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吃个早饭都要弄得如此隆重,两人姗姗来迟,季父端坐着,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一脸不满:“动作太慢了,都在等你们两个。”
季盛年拉开椅子先说了句道歉的话安抚季父不满的情绪:“爸,对不起,下次我和姐姐会注意的。”
季柚珈当作没听见,面色冷淡,也不管季父什么个意见,先行动碗自顾自地吃起了早餐。
这样赤裸裸的忽视行为彻底惹怒了坐在上方的季父,在他认知里,季柚珈身为他的女儿,这种行为是在故意挑战他在家里的绝对“权威”和“地位”。
顿时勃然大怒,手心向下,用力地拍桌子,桌面震了震,她进食动作停止,耳边乍然炸出暴怒的声音:“我有叫你动手了吗?!季柚珈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翅膀硬了是吧!非要老子在大清早的时候教训你吗?”
季柚珈没作答,继续埋头进食。
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面上挂不住脸,季父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红,扬指喊道:“老子叫你放下没听见吗?!”
眼看事态紧张,季盛年赶忙起身缓和气氛:“爸,姐姐已经高叁了,时间紧急,那些过程要不就免了吧,反正就是吃个早餐,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?我们快点吃,不然等会堵车就不好了。”
“盛年,你别帮你姐说话!”季母坐在位置上伸手扯他的衣袖。
“妈...”
季母瞪了他一眼。
季盛年撇开眼,当作没看到,抬头望向季父,劝说:“我们先吃早餐吧,爸。”
季父不想就此罢休,怒目横眉死死盯住季柚珈。
看看,她甚至不需要做些什么复杂的计谋,小小一件吃早餐的事就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。
可这件事的开端真的怪她吗?
季柚珈在心底冷笑。
粥实在是寡淡,她没吃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,随便扒拉几口后,放下碗,抛下一句“我吃饱了,你们慢慢吃”,漫不经心的拎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离开家。
身后是火冒叁丈的季父,起身就要追上前,被季盛年拦住了。
身后的叫骂声渐渐变小。